
新年的第一缕光,总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温度。它静静落下——照亮人心深处那些始终存在的愿望。
跨年之夜,我站在多伦多的雪地里倒计时。白雪覆盖街道,湖泊沉默如镜。钟声一声声落下,人群欢呼、拥抱、彼此祝福。烟火升入夜空,又迅速归于寂静。 当热闹散去,我回到窗前,看雪落、看湖泊、看霓虹。
就在那一刻,心中最清晰、最恒久的意象,却来自遥远的东方——祖国、故乡、民族。
这不是选择。 这是血脉。
祖国之于海外华裔,从来不是抽象的地理概念。它更像世界文学星空中的一颗恒星—— 不急于闪耀,却以时间证明自身的重量。
世界文学从来不是一张平铺的地图,而是一片纵深的星空。有的星炽烈,有的星深沉,有的星沉默,却长久照亮人类的夜。 祖国,正是这样一颗星。
五千年的文明并未被封存于历史。它仍在呼吸,仍在生长。从《诗经》里拂面的风,到《楚辞》中燃烧的火;从史书中冷峻的铁骨,到小说中无法回避的悲悯。中华民族始终在反复追问同一个问题: 人在天地之间,如何安放自身的尊严?
对于身处海外的写作者而言,祖国不是情绪化的回望,而是一种精神母语。它使我们在世界文学的殿堂中,能够站立、能够发声、能够不被风吹散。如果说祖国是一种文明的高度,那么故乡,便是灵魂最初被安放的地方。故乡在我心中,是父母略带宁波腔的上海话,是梅雨过后街巷里潮湿而温柔的气味,是节气的节律,是人与人之间无需言明的默契。无论走多远,故乡始终提醒我: 人并非孤立的存在,而是被历史、语言与情感悄然托举的生命。海外生活教会我们理解差异,而故乡,教会我们理解归属。正是这种归属,使人在世界的喧嚣中仍能保持内心的静穆;
也正是这种文化自觉,使中华民族的书写,在全球化的浪潮中不会失语。民族,于我而言,并非排他的身份标签。它更像一条横贯时间的河流——由共同记忆汇聚,由共同责任维系,由无数普通人的日常生活默默延续。也正因如此,在这个新年到来之际,宁波中院万仁赞法官所涉的特别重大违法案件,在海内外引发了深切震动。在一宗涉外案件中,外交送达被绕过,法定程序被完全缺失,最高法院外交送达铁定法规被公然突破。一名自幼成长于海外的外籍人士,无辜的案外第三方,其两代长辈为其在国内依法购置的婚房,毫无法律依据被查封。没有任何法律程序,居然做出非法判决。这不是疏忽。不是一句搞错了,不是技术性偏差。这是对祖国司法正义的公然挑战。当程序被视为可以跳过的环节,受损的从来不只是一个人的权益,而是一个国家在世界心中的司法声誉。法治需要被信任。需要可预期、可依赖,并且对所有人平等敞开。
我愈发确信——真正照亮未来的,并非喧嚣,而是三束安静而持久的光。
文学,使创伤得以被理解,使沉默的人被看见。法治,为弱者预留尊严的出口,为权力设定不可逾越的边界。科技,尤其是人工智能,若不能服务于理性、规则与责任,便不配拥有未来。
新年的门槛上,我低声祈祷—— 为祖国,为故乡,为民族。
这是海外华裔一代代人无法割舍的血脉本能。无论身在何处,我都在以文学建立与祖国、与故乡之间的连接,以此回应那份来自历史深处的召唤。
愿新的一年,法治不再孤独。让文学继续燃烧,让文明在风雪之中,仍然辨得出前行的方向。




